【爸道人生學】葉圈圈/硬漢

2022-10-04 12:00 葉圈圈

(前排右)照片是父親的軍旅回憶,雙人照中站立於右,是尚未成為父親、服兵役中的菜鳥硬漢;(後排)則為家父典藏愛片。(圖/葉圈圈 提供)
(前排右)照片是父親的軍旅回憶,雙人照中站立於右,是尚未成為父親、服兵役中的菜鳥硬漢;(後排)則為家父典藏愛片。(圖/葉圈圈 提供)

文/葉圈圈

我的爸爸是二戰迷,他會在週六夜晚播放各種戰爭電影、介紹我讀巴頓將軍的傳記;還曾經買過一盒大和號航空母艦模型,想要一起組裝;可是對小學生來說,數量破千的零件有如滿天星斗——看上去很美,恐怕也止步於看看——這艘大和號的命運甚至慘過原型,不僅出師未捷身先死,連個全身照都沒有。

不過,山本五十六應該是我第一個記住的日本名字;甚至比安室奈美惠還早。

二戰期間,山本五十六擔任日本海軍聯合艦隊司令,一手策畫驚天動地的偷襲珍珠港事件,開啟太平洋戰爭序幕。有留美背景的山本五十六起初雖然極力反對向美國開戰,但日本國內主戰之勢銳不可當,山本五十六沒有求去或是拒戰,而是把目標轉為「盡快取得勝利、逼美軍求和」,詳細制定了奇襲珍珠港、攻擊中途島的計畫。雖然中途島之役最終以失敗告終,山本五十六仍是戰爭史中的一代名將。

我曾經問過爸爸為什麼喜歡看戰爭電影,他昂著臉,嚴肅說道「為了向歷史學習」。然而,本人身為三十年資歷的父親觀察家,足以判斷這有一半是場面話。當螢幕上的白人和日本人窮盡心力鬥智鬥勇,爸爸的眼神是熱血而感慨的。

珍珠港事變後,美國緊急調派尼米茲就任太平洋艦隊司令,設法在天下大亂的局勢中、左支右絀的軍力分配下,應對日軍襲來的洶湧波濤。幸運地,尼米茲掌握了正確的情報,將手頭有限的航母艦艇和機隊資源,精心部署在關鍵之處;更重要的是,得勢後並不戀戰、冷靜退敵,守下美軍在太平洋海戰中極為重要的一役。

在身不由己的時代、資源困窘的環境下,山本五十六和尼米茲將海戰打得驚心動魄,以過人的統御和毅力,先後拿下重要的勝利。我看得出來爸爸很欣賞這些戰爭中的硬漢們;但是戰爭終究是寡頭發動、大規模滅絕人命的殘酷之舉;推崇戰爭英雄,會讓我有莫名的罪咎感。

有任何勝利,值得付上人命作為代價嗎?無數的犧牲換回了更好的未來嗎?

戰後嬰兒潮出生的爸爸,從青年時期便重複觀看大銀幕上一個又一個戰爭硬漢,雖然他未曾上過戰場,但那種非常男性的英雄奉道精神,似乎深植於爸爸心中。

「無數的犧牲換回了更好的未來嗎?」我沒有向三十年資歷的女兒觀察家問出口,而是理解了一點點,何謂英雄。

謝謝你,我的硬漢爸爸。

由琅琅悅讀與讀創故事發起的主題徵文活動「爸道人生學」,與報時光和合作夥伴國立公共資訊圖書館、中國信託銀行共同協力策畫。響應「2022閱讀全壘打」貫徹推廣閱讀為核心理念,不只強調運動與生活的結合,更重要的是同時在這個有愛父親節裡,不忘表達感謝與敬意。

得獎金榜已公布,所有入選作品將陸續搶先刊登於聯合新聞網的琅琅悅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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