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跳脫「手工業時代」——《四庫續修》檢索系統與《尚書》學史研究

2023-10-24 09:38 文/ 馮煒婷(國台灣師範大學國文系大二生)

圖 / 聯合知識庫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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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題 | 《四庫續修》檢索系統與《尚書》學史研究

主講 | 許華峰(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國文學系副教授)

從望著前輩埋首於書中做整理的身影,到面對電腦起步階段的轉變,許華峰記憶起大學時期的經驗,儘管當時資料庫只見雛形,但已體認到資料庫的完備和建構對研究的幫助,甚至會改變寫論文型態及模式。

在沒有檢索系統之前,經史研究的辛苦與耗時

許華峰專業是《尚書》研究,因此舉以前的研究經驗,來比較有無檢索系統對研究的影響,在沒有系統之前,整理資料只能靠翻書,臨時要調閱資料也如大海撈針,不一定能及時找到所想要的,可能還要嘗舟車勞頓之苦,親自去跑圖書館找尋可用的材料,這樣的辛苦是沒有檢索系統時,做研究的學者必經的過程,而在資料庫出現之後,研究者亦然辛苦,但研究的型態轉變了,在資料蒐集的效率方面有所提高。

檢索系統關鍵字加速比對考證

回憶自己大學碩士論文研究《尚書古文疏證》時,印象深刻的是書中繁多的條目,和雜亂的內容,只能認分的埋首閱讀,發現到此書作者閻若璩在書中引梅鷟《尚書譜》,評論其考證「殊武斷」,當時剛好《四庫續修》推出,其中有收錄《尚書譜》,這本書在早期研究時是無法查閱的,許華峰藉此機會,拿兩文本去相互對照,有趣的發現閻若璩的作品確實有受到梅鷟啟發,但為了爭勝,有意識的想將功勞獨佔,才用「武斷」這種強烈的字眼評論,甚至在引用上也有意模糊,這件事從黃宗羲、徐珂、顧廣怡、陳第,以及惠棟等人的作品中可知一二,這樣的情況在檢索系統中以關鍵字搜尋,更能快速的發現,大大節省了對照所耗費的時間。

圖/講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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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後來的研究中注意到,在《尚書》的註解中,有很多問題都一再被提出討論,可見問題的重要性。舉〈甘誓〉及〈湯誓〉來說,「誓」是 「誓師之詞」,是軍隊攻打敵人前,要宣討敵方之罪狀與約束我方軍隊的簡短文告。而號稱為〈甘誓〉為大禹之子啟所作,〈湯誓〉為商湯所作,這樣的聖人所作之作,居然撂下了一句狠話:「予則孥戮汝」,此話之意為誰敢違規,便會連其子一起殺,可這樣連坐罰的殘忍發言,堪稱是聖人的公關危機,便引發了很多護航的解釋出現,如〈甘誓〉正義:「權以脅之使勿犯」,認為此話只是威脅。許華峰表示在做此研究時,多只能聚集《尚書》注解來研究,但對於亡佚的註解,就無法填補空缺。而在資料庫出現後,省下了大量翻閱的時間,可以更廣泛的去蒐集史、子、集部的相關材料,使研究能相互補足對照,從諸多種解釋中,了解古人在做研究上比起現今的實事求,更多的是反映理想性格的聖王形象,進而落實到現實對君王的期盼,這樣複雜的現象,因為有了資料庫的協助,才能更深入具體的呈現。

圖/聯合知識庫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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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資料庫的完整性與精確度是保障研究成果的重要基礎

綜合運用檢索系統的經驗,許華峰認為系統的幫助在於快速而大量得聚集古籍中相關記載與資料,省去漫長而無趣的翻檢之勞,再者,因為古人引書往往會有疏漏,甚至會有改寫的現象,檢索系統方便覆按引文材料,是幫助判斷出處、疏漏或更動的利器。在使用上應注意相通之檢索關鍵詞,例如:調查《史記》,不能只以「史記」作為關鍵字,因為有些資料中只提及其書篇名,抑或司馬遷有諸多別名,所以注意關鍵字的查詢可更窮盡,找到相關資料以後仍應通讀全篇,資料檢索工具固能提高效率省去時間,但對於文本的細讀對研究者來說仍不可少。

對於系統平台使用建議:第一,能否精準找出所檢索的關鍵字詞,例如:非頂格與跨行的情形往往無法精準檢索,而本次系統並無出現此問題。第二,所依據的底本應力求精準,版本應與《續修四庫全書》所使用底本保持一致性。第三,試用過程中,仍有無法顯示其內容狀況,或許與尚未建構完成有關。第四,檢索資料顯示的精確度掌握。

資料庫之於學術研究,許華峰特別說明,真正要消化處理材料還是要回到研究者身上。希望系統越完備、越精準,幫助研究者更有效率蒐集想要的資料,讓研究方式上有更大的轉變,也感謝創建資料庫的研究團隊,幫助研究者做了很多前置作業,節省了大量時間和辛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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