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戀的野火燒出命?! 犯下殺人焚屍案靠「免死金牌」不死?

2023-08-11 17:56 報時光

轟動社會的苗栗縣造橋鄉黃效先殺人焚屍案,廿一日正式宣判,被宣判死刑後的黃效先〈中〉被押返獄時情景。圖/聯合報系資料照(1956/07/21 陳維在攝影)
轟動社會的苗栗縣造橋鄉黃效先殺人焚屍案,廿一日正式宣判,被宣判死刑後的黃效先〈中〉被押返獄時情景。圖/聯合報系資料照(1956/07/21 陳維在攝影)

看過古裝劇的人或許都聽過「免死金牌」,這是皇帝賞賜給立下大功臣子的獎賞,在危機時刻免死金牌一出,整個朝廷都瑟瑟發抖,劇情也會進入轉折。

在近代台灣歷史上,有一樣東西也發揮了類似免死金牌的效用,這樣東西就是「青天白日勳章」,竟有這可能?青天白日勳章創設於民國十八年,第一位獲頒的是「少帥」張學良,他與另外五位東北軍將領,在民國十九年中東鐵路事件時,對抗蘇聯入侵獲頒,至今僅發出二一一枚。

1956年,苗栗造橋發生一起殺人焚屍案,震驚當時民風保守的台灣,然而因為毀屍手法似乎並不高明,很快地就辨識出了被害者,凶手也在線索中被找出,這人就是將領黃百韜之子黃效先。

黃效先的殺人動機竟是因為同性之間的一夜情關係?當時媒體大篇幅的報導了黃效先與楊士榮的關係,依據黃效先的供詞,他和楊士榮各自都有女友,但某天兩人卻發生了關係,從此變成楊士榮糾纏的原因,楊士榮憑著這件事向黃效先不斷索錢,被逼壞的黃效先決定先解決這件事。

黃效先支離了家人,把楊士榮約到家裡,他們談判破裂,黃效先趁其不備向楊士榮的後腦勺開了一槍,到了夜晚時黃效先把屍體移至竹林樹叢燒毀棄屍。

隨著案件像一層層的洋蔥一般扳開,黃效先被判處了死刑定讞。然而,黃效先的母親傷心欲絕的帶著青天白日勳章向蔣中正陳情,總統果然頒布特赦為無期徒刑,但原因是「念其先父,勛績彪炳,承其嗣續,援予減刑」,而非青天白日勳章本身。

法庭爆滿爭看黃效先 殘骸上堂盼魂兮歸來

悲哉黃母佛前許兩願 為兒消災並超渡士榮

1956-07-03/聯合報/03版/

【本報訊】△轟動社會的黃效先殺人焚屍滅跡案,台北地院於昨日開首次調查庭,前往旁聽的人非常擁擠,尤其女性分外多,大家都想看看黃效先的盧山真面目,將第三法庭擠得水洩不通,法院出動了十幾位法警,還是無法維持法庭內外的秩序。不但庭內旁聽席的兩旁過路上擠滿了人,法庭的兩個進出口更是人山人海,連窗戶上面都爬滿了聽眾,人聲鼎沸,吵得庭內旁聽的人都無法聽到庭上的問答,同時另有一批太太小姐們,不是去旁聽,而是專門去看黃效先,還要評頭論足一番,所以將旁「聽」變成旁「看」了。

△黃效先於昨晨八時三十分由法警押上法庭時,曾引起旁聽席上一陣騷動,黃效先看起來較被捕時臉上的氣色好多了,身穿淺灰色長袖香港衫,淡藍色西裝褲,黑皮鞋,走入法庭後,神情很緊張,嘴唇有些發抖,一直眼淚汪汪,答覆庭上訊問時,時用手勢,女性化的味道很足。

△楊士榮的母親於昨晨由她次子楊士勳與陳梅娘陪同出庭,三人並排坐在證人席上,陳梅娘身穿米色短袖襯衣,淺藍色白花點裙子,腰際繫一條豹皮腰帶,白色透孔平底鞋,手持黑皮包,不時向坐在旁邊的楊母安慰,楊士勳穿一套學生裝,坐在證人席上靜聽黃效先的供詞,隨時與他母親耳語。

△楊母昨晨出庭時,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將她死去的兒子頭蓋骨裝在圓型玻璃瓶內帶上法庭,最初外面是用白布包著,曾有能者問她帶的什麼?楊母說:「沒有什麼,等會你們會知道的,」當庭上點完名後,楊士勳即將此白布包打開放在推事前面小桌子上面,當初坐在旁聽席上的人還不知是什麼東西,經法官問後才知死者楊士榮的頭蓋骨,此時黃效先正在旁邊應訊,聞後不覺毛骨悚然,馬上將身子離開遠一點,法庭內外的人也不禁為之一怔,據楊母說:為什麼要將兒子的頭骨帶來,因為他死的太冤枉了,今天開庭,所以將他頭骨帶來,假使他的陰魂不散,殺死他的人看見士榮在這裡,他還敢說假話嗎?

△檢察官在庭上陳述該案起訴理由時,黃效先站在應訊欄杆旁嘴唇發抖,又像自言自語,在答覆訊問時,不時用嘴咬手指頭,偷看楊母與陳梅娘,神情很緊張。

△黃效先昨天出庭時,他的母親沒有來,只有他的大姐黃述明與他的弟弟黃紹先以證人身份出庭,黃的大姐身穿淺藍白花旗袍,白高跟鞋,白色手袋,坐在他弟弟黃效先後面,作證時講話的聲音很低。

△當黃效先向庭上供述他如何用汽油燒楊士榮時,坐在證人席上的楊母聞後大哭,慌得坐在旁邊的其次子楊士勳與陳梅娘急忙勸止,這位楊老太太始止住哭聲。

△庭上問到黃效先有無向楊士榮借過錢黃效先的態度很激動,又很憤慨的說:「楊士榮向我拿過美金三千多元。我未向他借過一個銅板楊士榮在這裡(指楊的頭骨),上有天,我敢發誓,我未拿過楊士榮的一個銅板。」因黃效先講話時很氣憤,舉動卻像女人腔,當時引起旁聽席上一陣笑聲。

△楊士榮的弟弟楊士勳,對他哥哥與黃效先有無同性戀的看法作證說:他們兩人同性戀根本不可能,最好的證明是我哥哥身邊有陳梅娘陪伴,有誰不要女人,而去要男人?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像今天黃效先在庭上作供,簡直上台作戲都可以了。

△黃效先家裏的一位親屬說:黃家遇到這種不幸的事情後,黃家老太太很難過,特在家裏供奉的觀士音菩薩面前,寫有二張紙條,一張寫的是給楊士榮超渡,一張是寫給黃效先消災。

△庭上問完黃效先傳訊別人時,站在旁邊的法警很同情他,不願叫他老站在那裏,恐怕他支持不住,叫他坐下來休息,遇到這種機會時,旁聽席上的人馬上將脖子轉過去,向黃行注目禮,而黃效先並未將頭低下去躲避,反睜大了眼睛向旁聽席上掃射。

△昨日調查庭一直問到中午十二時廿五分結束,庭上即傳訊出庭之被告與各位證人,依序傳看每人的供詞,有無錯誤,然後簽名。楊母對供詞看的非常仔細,帶上近視眼鏡,看了有好幾遍,才在供詞後面簽了名。

△退庭後,法警恐人潮擁擠,馬上將黃效先押至法庭旁邊休息室,約過了十幾分鐘後,法庭上的人散光了,黃效先始由法警押上囚車送返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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