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事件」經典電影 《超級大國民》 拍出1950年代政治壓抑氛圍

2026-02-26 15:39 吳秀樺

台北市長陳水扁(左)與青年學生的電影約會,邀請學生來看國片「超級大國民」。圖/聯合報系資料照(1996/02/02 陳炳坤攝影)
台北市長陳水扁(左)與青年學生的電影約會,邀請學生來看國片「超級大國民」。圖/聯合報系資料照(1996/02/02 陳炳坤攝影)

228和平紀念日即將到來,這個台灣民主歷史進程的傷口,導演萬仁拍的「台灣三部曲」之一《超級大國民》震撼人心,這部虛構的人物、劇情,精準重現1950年代台灣人心惶惶的社會氛圍,而電影開場引言:「霧散了,景物終於清晰。但是,為什麼都含著眼淚。」細膩重現1950年代社會瀰漫的恐懼與政治壓抑氛圍。

圖為電影「超級大國民」導演萬仁(左)、陳秋燕(左二)。圖/聯合報系資料照(1994/12/06 王忠明攝影)
圖為電影「超級大國民」導演萬仁(左)、陳秋燕(左二)。圖/聯合報系資料照(1994/12/06 王忠明攝影)

全片最具震撼力的經典場面,是陳政一在刑場前高舉雙手,比出象徵「懲治叛亂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的「21」手勢,成為台灣影史難忘的一幕,也被視為每年和平紀念日反思白色恐怖的重要影像符號。

1994年上映的《超級大國民》,由萬仁執導,為其「超級三部曲」(《超級市民》、《超級公民》)的重要一環;本片以台灣白色恐怖時期為歷史背景,透過虛構人物與劇情,細膩重現1950年代社會瀰漫的恐懼氛圍與政治壓抑,同時對照1990年代解嚴後的現實變遷,呈現跨越時代的歷史反思,影片片長約121分鐘,並於2016年完成數位修復。

故事主角許毅生(林揚飾)因1950年代參與政治讀書會而遭警總逮捕,在殘酷刑求下被迫供出好友陳政一,間接導致對方遭判唯一死刑並槍決。這段背叛成為許毅生一生無法擺脫的精神重負。更沉重的是,他入獄後家庭破碎,妻子與其離婚後走上絕路,女兒亦失去依靠,使個人悲劇與國家暴力緊密交纏。

16年後,許毅生出獄,卻無法回到正常生活,他帶著深重愧疚自囚於養老院長達18年,與社會保持距離。直到一次心臟病發,他預感來日無多,決定重新面對過去,搬回女兒住處,並展開尋找陳政一墓地的旅程。隨著他逐一探訪昔日政治犯難友與相關人士,塵封的歷史記憶也層層被喚醒。

此時的台灣已與1950年代截然不同。當年讓青年付出自由甚至生命代價的政治理想,在1990年代選舉政治與黑金文化的現實中顯得格格不入;而快速變遷的台北城市地景,也讓許毅生倍感陌生與錯位。影片藉由他在時間與空間、記憶與現實之間的游移,呈現解嚴世代面對歷史創傷的集體迷惘。

最終,許毅生在六張犁亂葬崗尋得陳政一之墓,鄭重跪拜致歉;然而回望一生,他才真正意識到,妻女所承受的創傷早已無可挽回,凸顯國家暴力對個人與家庭最全面而深遠的傷害。

《超級大國民》於第32屆金馬獎獲得7項提名,林揚榮獲最佳男主角,李壽全與范宗沛則奪得最佳電影音樂;柯一正亦參與演出,並曾表示行刑場面拍攝過程極為艱辛。影片以沉靜而深刻的敘事,成為台灣白色恐怖題材中極具代表性的電影之一。

超級大國民 兵分兩路後製作

萬仁為避免與侯孝賢自相殘殺而放棄威尼斯影展,誰知「南」片也來不及參展

1995-07-28/聯合報/22版/影視廣場

(記者胡幼鳳╱台北報導)正在雪梨做「超級大國民」杜比音效的導演萬仁,昨天表示由於澳洲的杜比音效比日本便宜,而且品質佳,國片赴雪梨做杜比已蔚成風潮,而「超」片的後期工作是兵分兩路,一隊由萬仁偕同音效師杜篤之赴雪梨,另一隊由剪輯師廖慶松赴日本東京做特殊效果。

萬仁猶記得十年前拍「超級市民」時,出國參展前,還被修剪了十幾刀,有關單位質疑片中其黑暗面太多,而現在他拍「超級大國民」筆觸比當年更尖銳,但是預料在電檢時,已不會再有「電剪」相向。

「超級大國民」目前已耗資兩千萬,而新增的後期製作費,將使成本再昇高,萬仁表示目前雪梨正是冬天,氣候怡人,毫無台北酷暑的感覺,而兵分兩路的後製作隊伍,將於後天在日本會合,萬仁明天會由雪梨飛台北,但是為了使這部片子早日完成拷貝,他將過門不入,在機場旅館夜宿後,直飛東京。問及萬仁是否考慮參加任何國際影展,萬仁指出因為原本聽說侯孝賢的「再見吧南國,再見」要參加威尼斯影展,他不打算自相殘殺,因此未報名威尼斯,昨得知侯孝賢已來不及參展,他雖有心參加,但現在已近截止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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