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的囚禁！梁朝偉為《悲情城市》加演入監服刑

2023-02-15 11:24 報時光

由侯孝賢所指導的「悲情城市」，在台中監獄拍攝。圖／聯合報系資料照（1989/03/18 林俊良攝影）

1988年導演侯孝賢籌拍《悲情城市》，故事觸及政治敏感的「二二八事件」，在當年相當受到矚目。

不過，在籌拍尋找演員的階段，曾經一度傳出換角內幕，侯孝賢執導的《悲情城市》，最早是徵得周潤發同意演出，但因籌備經年，周潤發另與新藝城簽署基本演員約而告作罷，否則我們看到的不是梁朝偉演出的電影，而是發哥版的《悲情城市》。

而《悲情城市》也是侯孝賢導演首次與港星演員合作，是他為合作拍攝的《悲情城市》破例邀請梁朝偉演出，當年也因為梁朝偉下半年的檔期已被排滿，行程繁忙程度也不遑多讓的侯導，甚至連夜與來台的梁朝偉洽商檔期，年代公司更簽下梁朝偉半年來拍攝「悲情」。

就在合作約期將滿之時，《悲情城市》其實就差梁朝偉的最後一場戲：「老四文清入監服刑」，當初劇組選在台中監獄搭設場景，希望電影渲染真實監獄的蕭瑟氛圍，那一幕飾演聾啞青年文清的梁朝偉，蝸居在坐牢房、抬頭凝視未知的方向，雖是短短幾分鐘的鏡頭，卻反覆拍攝多次才完成了這幕無聲卻滿腹無奈的囚禁戲碼。

由侯孝賢所指導的「悲情城市」，在台中監獄拍攝。圖左為影星梁朝偉。圖／聯合報系資料照（1989/03/18 林俊良攝影）

片場巡禮
梁朝偉悲情油然而生
嚐鐵窗滋味累得只想閤眼
1989-03-18/民生報/10版/影劇新聞
【本報記者王惠萍楊海光台中採訪】
●「砰」，獄卒關上鐵門。啪噠啪噠的足音在死寂的長廊中響起，獄官停在三十二號牢門前，開鎖，「咿呀」一聲，低矮的牢門被拉開，梁朝偉正蝸坐獄中，抬首凝望……
這麼短短的一個鏡頭反覆拍了多次才大功告成，第一次取鏡時，獄外空地有囚友的籃球聲「伴奏」。第二次侯孝賢導演要求獄卒走路要有足音，急忙去找了圖釘來釘。第三次卻又有飛機聲「不請自來」……。這些「和聲」，使得現場收音的「悲情城市」不得不一再重來。
同時，由於台中監獄牢房的真正房客──囚友們，在四時卅分便要放工回房；使得攝影師急得頻頻看錶，提醒大夥兒得加緊趕工，以免三個鏡頭拍不完。
「悲情城市」要商借光復初年的囚房，的確已不簡單；據透露：國內仍未改建的監獄已屈指可數，就是台中監獄也將在未來數年內著手改建；屆時若有戲需此場景，恐怕祇有花上百萬元自行搭建了。
梁朝偉獄中記這幾個鏡頭敘述：梁朝偉因舅舅參加叛亂組織而被連坐入獄，經開庭審判後又還其清白出獄。
為了這幾個獄中鏡頭，梁朝偉昨天拖著疲憊的身影，一大清早從香港搭機來台，再兼程南下台中監獄。他說：「我是一路睡過來的！」侯孝賢導演雖然憐惜他這麼疲於奔命，但大約也不能不承認：梁朝偉的憔悴模樣很合適入戲！並且為了符合劇中情境，特地把梁朝偉被髮型師費心吹好的頭髮拂亂。
這場戲原定三月上旬拍攝，但因梁朝偉「缺席」而延到昨天拍攝。為了怕梁朝偉像上次一樣因睡覺而誤了班機，這次還特地勞駕梁媽媽大清早六點就去開門催駕了。
梁朝偉略具歉意地向侯導演表示：趕拍無線電視劇「俠客行」，一天要拍二十二小時，從大清早六時開工一直拍到翌日凌晨四時才收工。工作人員還有輪班，他卻每場戲都無法休息。因為長時間睡眠不足，身體已覺得不太舒服，需要好好的檢查一下。
梁朝偉趕拍完「悲情城市」這場戲後，已連夜搭機返港，準備今早六時再度投入「俠客行」不分晝夜的錄影工作中。
「悲情城市」定二十二日殺青，進行一些收尾的工作，影片將送往日本製作杜比音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