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刺向社會! 楊德昌僅憑熱情拍出《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

2023-07-24 08:19 報時光

「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導演楊德昌（左起），男主角張震及其父親張國柱。圖＼聯合報系資料照（1991/07/01 游輝弘攝影）

知名演員張震在14歲時演的第一部電影《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是楊德昌導演的作品，改編自60年代真實社會事件。

就讀建中夜校的小四（張震飾），心儀女主角小明（楊靜怡飾），但擁有獨特生命痕跡、周旋於幾位男子間的小明，斷然拒絕了帶著刀堵在校門的小四：「我就好像這個世界，是不會為你而改變的！」小四的刀在盛怒之下成就悲劇、刺死小明後被捕入獄。然而電影中，小四刺向阿明的那一刀，不單只是刺向心儀的女孩，更是刺向社會的發聲。四小時的龐大電影敘事，訴說時代背景下白色恐怖的言論控管、不同省籍的困境與同在高壓統治底下對自由的嚮往。

《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片上映後橫掃金馬獎、東京影展、亞太影展與新加坡影展，甚至被日本譽為「傳說的傑作」，雖現今牯嶺街已漸沒落，但這一部經典影片卻仍在許多影迷心中流傳，修復版及形象廣告也在53屆金馬時重新上映。

楊德昌導演領取第28屆金馬獎最佳劇情片時的得獎感言曾說：「大概有七、八十位工作人員，在此之前還不知道攝影機長什麼樣子，他們非常辛苦跟著我工作，只憑著兩樣東西，一樣是對電影的熱愛，還有對自己的自信。」和父親一起出演《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的小四張震，後來也持續在電影圈深耕，這部片可說是同時也改變了他的一生。

楊德昌電影「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的女主角楊靜怡與男主角張震。圖＼聯合報系資料照（1991/07/16　陳炳坤攝影）

“殺人事件” 端槍作戲
金瓜石拍外景 “懷舊式”動武
1990-12-26/民生報/10版/影劇新聞

【記者褚明仁╱報導】昨天耶誕節的清晨，金瓜石台金招待所忽然傳出「砰！砰！」幾響槍聲。幸好這並非是一場警匪追逐，而是楊德昌新片「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正在拍攝片中青少年把玩軍械槍枝場面。

事實上「牯」片背景的民國50年代幫派少年，頂多只是拿著扁鑽亂捅或武士刀亂砍。然而這場戲搬出M-1步槍、舊式卡賓槍等當時軍方的制式槍械，則是要反應那時候，某些特權階級擁有的特殊權利，對第二代子弟的影響。曾於「國中女生」裏，飾演暗戀陸元琪的小男生譚至剛，如今身材已頗高，飾演公教子弟幫的公子哥兒「小馬」。這場眾家「哥兒們」齊聚「小馬」家「打屁哈拉」的戲中，「小、馬」拿出家中備有的軍械供大夥兒把玩，令來自眷村幫的男主角「小四」(張震飾)與小貓王（王啟讚飾)，看了瞠目咋舌。

該場戲分雖只是全片的一段過場戲，但為了找來前述的骨董級軍械，已支援的軍方，不但費心借調。並派一位排長級軍官與兩位充員兵全天候監看槍械。

影圈軼聞
張國柱有子克紹箕裘
父子檔特色都在眼神
1991-01-23/聯合報/26版/電影新聞

【石磊】當年以一對老鷹般銳利眼神崛起影壇的張國柱，最近有了更銳利的接班人，兒子張震的雙眼比他更有神，在新片「牯嶺街少年」中，張震的表現就像一顆越磨越亮的寶石，光芒四射。

張國柱浮沈銀河多年，名氣不小，卻一直未獲獎的肯定，也還沒有傲人的代表作，獲楊德昌青睞演出「牯」片，算是他人到中年的再出發，卯足全勁，演來絲絲入扣，頗獲好評。

不過，最教張國柱窩心的是小兒子張震經由他引介，成為「牯」片的男主角，演起平時有點靦腆內向，面對初戀純情，卻是血脈賁張，不惜以血相見的性情少年一角，絲毫不勞導演費心，十足的「虎父無犬子」。

張震平時就像平凡的青春期少年，默默觀察人生，默默成長，時常低垂的雙眼似乎柔弱無力，但一抬頭揚眉，雙眼兩道鋒芒直射而出，清澈得讓人覺有涼意，特別是在攝影機的捕捉下，純真英氣十足，格外帶勁，活脫脫就是楊德昌腦海中「少年小四」的翻版。

更特別的是正值青春期的張震，從拍片初期到現在，不過半年時光，個頭已比以往大了一號，「牯」片對大多數人而言也許是部劇情片，對於張家父子而言卻是有錢也買不到的青春紀錄片，膠卷紀錄了歲月在父親臉上的成熟刻痕，也捕捉了兒子一寸一寸往上冒的成長年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