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虎藏龍電影音樂會》 隨悠揚樂曲重溫經典、領會全新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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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藍祖蔚

精彩的電影音樂，總是在在音符攪動下讓人悠然神往 ; 傳世的電影音樂，一定有動人旋律，讓人琅琅上口哼頌。就在『臥虎藏龍』捲土重來之際，且容我輕聲問大家一句，你印象最深的旋律，能夠脫口而出的旋律，來自把烏？大提琴？或者響板？

李安認為電影音樂最大的特色就是要讓人能夠聽進去，讓觀眾感受到音樂傳遞的情緒，要走中間路線，不能太極端。他曾以「婉約」來形容『臥虎藏龍』的音樂氛圍，也以「歌劇」形容整部電影的音樂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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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歌劇就是透過樂器代言角色，大提琴象徵李慕白的寬厚飄逸，二胡代表楊紫瓊的賢淑，巴烏是雲貴地區的苗族樂器，暗寓著碧眼狐狸的神秘陰暗力量。大提琴音域最寬廣，又最接近人聲，既適合表達江南的委婉與情懷；亦適用新疆的遼闊荒涼，主奏的馬友友更把古琴、胡琴和琵琶的撫按壓弦指法交雜運用，就適時創造出「弦似斷，情未斷」的空靈意境。

此外，譚盾亦用樂器來反應角色出身。二胡是北方樂器，對照俞秀蓮的鏢局護鏢行當；巴烏是南方樂器，做為江湖暗黑勢力代表，亦有莫測高深之效；至於新疆手鼓的出現更讓羅小虎與玉嬌龍的新疆情愫有了地理座標。

傳統戲曲善用鑼鼓點來指點節奏，但是『臥虎藏龍』不隨演員的動作落點擊板。乍聽之下似乎是大鼓、排鼓和板鼓隨機亂彈，其實無論速度、音響和打法都完全不一樣，演員就在敲打樂的聲音迴廊中飛簷走壁，舞刀弄槍，兼具了中國傳統武打戲的旋律神韻，也凸顯日本鬼太鼓特有呈的陽剛氣味；高亢處甚至還類似京韻大鼓那般擊板敲鼓昂然說書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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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盾說電影音樂有四大功能 : 首先，要帶出情節以外的聲音；其次，要說出導演說不出的話語，例如俞秀蓮和玉嬌龍的姐妹／情敵關係；第三，音樂能把劇情時空連結在一起 ; 第四，音樂絕對不能跳出來搶戲，要融在劇情裡，既要讓人聽得見聽得懂，又不能太突出。所以譚盾作曲時一定要先標示對白位置，只要有人在講話，音樂就不能太高亢，不能太動盪繁忙，否則就是干擾害戲了。

譚盾強調電影音樂不能停留在觀眾想要什麼，就給他什麼，只顧著取悅觀眾；最好的音樂是要在不知不覺中讓人進入到全新境界去，那份驚喜最是珍貴。回首22年前的『臥虎藏龍』，創造性的音響驚喜與尾韻不斷的柔情旋律，充份說明了經典之所以為經典的文化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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