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代旅非作家「三毛」 為愛浪跡撒哈拉沙漠

2023-03-27 15:21 報時光

女作家三毛(原名陳平),上午搭機赴西班牙。圖/聯合報系資料照(1980/04/30 程川康攝影)
女作家三毛(原名陳平),上午搭機赴西班牙。圖/聯合報系資料照(1980/04/30 程川康攝影)

2023年3月26日為70年代傳奇作家「三毛」的80歲冥誕。

三毛過去曾被評選為「新中國60年最有影響力文化人物」之一,是當時文壇中相當具有影響力的一名作家。三毛有一對大眼睛,閃耀智慧,長髮曼額前中分技到肩上,模樣很像吉普賽女郎。稍微隨意粧成,更顯得靈秀而純真。

本名為陳平的三毛,在1970年代開始發表她的散文作品,內容多是關於自己與丈夫荷西在撒哈拉沙漠的日常生活,而會選用「三毛」這個筆名,她認為最能代表小人物的聲音,從三毛的文筆中,我們可以讀出纖柔與浪漫,她經歷過學習的挫折、探索非洲沙漠等未知世界的勇氣、三度痛失所愛且曾經罹癌,這些歷程讓三毛感受人生的苦樂,一次次成為她的創作能量。

藉由真摯文句砌起愛情故事及異國風情,三毛的文章深深吸引眾多讀者。而她最動人的名言:「一個人至少擁有一個夢想,有一個理由去堅強」可能曾經鼓舞過無數人心。你也曾是三毛的讀者嗎?一起回顧三毛刊登於聯合報副刊的文章吧!

樹仁殘障基金會籌募木工職訓基金,請作家三毛(坐者前)、古月寫詩,畫家蔡志忠(坐者後)、顧重光、李錫奇作畫,製作母親卡,在北市公館金石堂書店前簽名義賣。圖/聯合報系資料照(1987/05/02)
樹仁殘障基金會籌募木工職訓基金,請作家三毛(坐者前)、古月寫詩,畫家蔡志忠(坐者後)、顧重光、李錫奇作畫,製作母親卡,在北市公館金石堂書店前簽名義賣。圖/聯合報系資料照(1987/05/02)

白手成家

1976-02-25/聯合報/12版/聯合副刊

【三毛‧文】

其實,當初堅持要去撒哈拉沙漠的人是我,而不是荷西。後來長期留了下來,又是為了荷西不是為了我。

我的半生,飄流過很多國家。高度文明的社會,我住過,看透,也嚐夠了,我的感動不是沒有,我的生活方式,多多少少也受到它們的影響,但是我始終沒有在一個固定的地方,將我的心也留下來給我居住的城市。

不記得在那一年以前,我無意間翻到了一本美國的「國家地理雜誌」,那期書裏,它正好在介紹撒哈拉沙漠,我只看了一遍,我不能解釋的,屬於前世回憶似的鄉愁,就莫名其妙,毫無保留的交給了那一片陌生的大地。

等我再回到西班牙來定居時,因為撒哈拉沙漠還有一片二十八萬平方公里的地方,是西國的屬地,我懷念渴想往它奔去的欲望就又一度在苦痛著我了。

這種情懷,在我認識的人裏面,幾乎被他們視為一個笑話。

我常常說,我要去沙漠走一趟,卻沒有人當我是在說真的。

也有較比瞭解我的朋友,他們又將我的嚮往大漠,解釋成看破紅塵,自我放逐,一去不返也--

這些都不是很正確的看法。

好在,別人如何分析我,跟我本身是一點關係也沒有的。

等我給自己排好時間,預備去沙漠住一年時,除了我的父親鼓勵我之外,另外只:有一個朋友,他不笑話我,也不阻止我,更不拖累我。他,默默的收拾了行李,先去沙漠的磷礦公司找到了事,安定下來,等我單獨去非洲時好照顧我。

他知道我是個一意孤行的倔強女子,我不會改變計劃的。

在這個人為了愛情去沙漠裏受苦時,我心裏已經決定要跟他天涯海角一輩子流浪下去了。

那個人,就是我現在的丈夫荷西。

這都是兩年以前的舊事了。

荷西去沙漠之後,我結束了一切的瑣事,誰也沒有告別,上機前,給同租房子的三個西班牙女友留下了信和房租,關上了門出來,也這樣關上了我一度熟悉的生活方式,向未知的大漠奔去。

飛機停在活動房子的阿雍機場時,我見到了分別三個月的荷西。

他那天穿著卡其布土色如軍裝式的襯衫,很髒的牛仔褲,擁抱我的手臂很有力,雙手卻紐糙不堪,頭髮鬍子上蓋滿了黃黃的塵土、風將他的臉吹得焦紅,嘴唇是乾裂的,眼光卻好似有受了創傷的隱痛。我看見他在這麼短暫的時間裏,居然在外形和面部表情上有了如此劇烈的轉變,令我心裏震驚的抽痛了一下。

我這才聯想到,我馬上要面對的生活,在我,已成了一個重大考驗的事實,而不再是我理想中甚而含著浪漫情調的幼稚想法了。

從機場出來,我的心跳得很快,我很難控制自己內心的激動,半生的鄉愁,一旦回歸這片土地,感觸不能自已。

撒哈拉沙漠,在我內心的深處,多年來是我夢裏的情人啊!

我舉目望去,無際的黃沙上有寂寞的大風鳴咽的吹過,天,是高的,地是沉厚雄壯而安靜的。

正是黃昏,落日將沙漠染成鮮血的紅色,淒豔恐怖,近乎初冬的氣候,在原本期待著炎熱烈日的心情下,大地化轉為一片詩意的蒼涼。

荷西靜靜的等著我,我看了他一眼。

他說:「妳的沙漠,現在妳在它懷抱裏了。」

我點點頭,喉嚨被梗住了。

「異鄉人,走吧!」

荷西在多年前就叫我這個名字,那不是因為當時卡繆的小說正在流行,那是因為「異鄉人」對我來說,是一個很確切的稱呼。

因為我在這個世界上,向來不覺得是芸芸眾生裏的一份子,我常常要跑出一般人生活著的軌道,做出解釋不出原因的事情來。

機場空蕩蕩的,少數下機的人,早已走光了。

荷西抗起了我的大箱子,我背著背包,一手提了一個枕頭套,跟著他邁步走去。

從機場到荷西租下已經半個月的房子,有一段距離,一路上,因為我的箱子和背包都很重,我們走得很慢,沿途偶而開過幾輛車,我們伸手要搭車,沒有人停下來。

走了快四十分鐘,我們轉進一個斜坡,到了一條硬路上,這才看見了炊煙和人家。

荷西在風裏對我說:「妳看,這就是阿雍城的外圍,我們的家就在下面。」

遠離我們走過的路旁,搭著幾十個千瘡百孔的大帳篷,也有鐵皮做的小屋,沙地裏有少數幾隻單峰駱駝和成群的山羊。我第一次看見了這些總愛穿深藍色布料的民族,對於我而言,這是走進另外一個世界的幻境裏去了。

風裏帶過來小女孩們遊戲時發出的笑聲。有了人的地方,就有了說不出的生氣和趣味。

生命,在這樣荒僻落後而貧苦的地方,一樣欣欣向榮的滋長著,它,並不是掙扎著在生存,對於沙漠的居民而言,他們在此地的生老病死都好似是如此自然的事,我看著那些上升的煙火,覺得他們安祥得近乎優雅起來。

自由自在的生活,在我的解釋裏,就是精神的文明。

終於,我們走進了一條長街,街旁有零落的空心磚的四方房子散落在夕陽下。

我特別看到連在一排的房子最後一幢很小的,有長圓形的拱門,直覺告訴我,那一定就是我的。

荷西果然向那間小屋走去,他汗流浹背的將大箱子丟在門口,說:「到了,這就是我們的家。」

這個家的正對面,是一大片垃圾場,再前方是一片波浪似的沙谷,再遠就是廣大的天空。

家後面是一個高坡,沒有沙,有大塊的亂石頭和硬土。鄰居們的屋子裏看不到一個人,只有不斷的風巨劇的吹拂著我的頭髮和長裙。

荷西開門時,我將肩上沉重的背包脫下來。

黯淡的一條短短的走廊露在眼前。

荷西將我從背後拎起來,他說:「我們的第一個家,我抱妳進去,從今以後妳是我的太太了。」

這是一種很平淡深遠的結合,我從來沒有熱烈的愛過他,但是我一樣覺得十分幸福而舒適。

荷西走了四大步,走廊就走盡了,我抬眼便看見房子中間那一塊四方形的大洞,洞外是鴿灰色的天空。

我掙扎著下地來,丟下手裏的枕頭套,趕快去看房間。

這個房子其實不必走路,站在大洞洞下看看就一目了然了。

一間較大的面向著街,我去走了一下,是橫四大步,直五大步.

另外一間,小得放下一個大床之外,只有進門的地方還有手臂那麼寬大的一條橫的空間。

廚房是四張報紙平鋪起來那麼大,有一個污黃色裂了的水槽,還有一個水泥砌起的平台。

浴室有抽水馬桶,沒有水箱,有洗臉池,還有一個令人看了大吃一驚的白浴缸,它完全是達達派的藝術產品--不實際去用它,它就是雕塑。

我這時才想上廚房浴室外的石階去,看看通到那裏.荷西說:「不用看了,上面是公用天台,明天再上去吧。我前幾天也買了一隻母羊,正跟房東的混在一起養,以後我們可以有鮮奶喝。」

聽見我們居然有一隻羊,我意外的驚喜了一大陣。

荷西急著問我對家的第一印象。

我聽見自己近似做作的聲音很緊張的在回答他:「很好,我喜歡,真的,我們慢慢來佈置。」

說這話時,我還在拚命打量這一切,地是水泥地,糊得高低不平,牆是空心磚原來的深灰色,上面沒有再塗石灰,磚塊接縫地方的乾水泥就赤裸裸的掛在那兒。

抬頭看看,光禿禿吊著的燈泡很小,電線上停滿了密密麻麻的蒼蠅,牆左角上面有個缺口,風不斷的灌進來。

打開水龍頭,流出來幾滴濃濃綠綠的液體,沒有一滴水。

我望著好似要垮下來的屋頂,問荷西:「這兒多少錢一個月的房租?」

「一萬,水電不在內。」(約七千台幣。)

「水貴嗎?」

「一汽油桶裝滿是九十塊,明天就要去申請市政府送水。」我嗒然坐在大箱子上,默然不語。

「好,現在我們馬上去鎮上買個冰箱,買些菜,民生問題要快快解決。」

我連忙提了枕頭套跟他又出門去。

這一路上有人家,有沙地,有墳場,有汽油站,走到天快全暗下來了,鎮上的燈光才看到了。

「這是銀行,那是市政府,法院在右邊,郵局在法院樓下,商店有好幾家,我們公司的總辦公室是前面那一大排,有綠光的是酒店,外面漆黃土色的是電影院--。」

「那排公寓這麼整齊,是誰住的?你看,那個大白房子裏有樹,有游泳池--我聽見音樂從白紗窗簾裏飄出來的那個大廈也是酒家嗎?」

「公寓是高級職員的宿舍,白房子是總督的家,當然有花園,妳聽見的音樂是軍官俱樂部--。」

「啊呀,有一個回教皇宮城堡哪,荷西,你看--。」「那是國家旅館,四顆星的,給政府要人來住的,不是皇宮。」

「沙哈拉威人住哪里?我看見好多。」

「他們住在鎮上,鎮外,都有,我們住的一帶叫墳場區,以後妳如果叫計程車,就這麼說。」

「有計程車?」

「有,還都是朋馳牌的,等一下買好了東西我們就找一輛坐回去。」

在同樣的雜貨店裏,我們買下了一個極小的冰箱,買了一隻冷凍雞,一個煤氣爐,一條氈子。

「這些事情不是我早先不弄,我怕先買了,妳不中意,現在給妳自己來挑。」荷西低聲下氣的在解釋。

我能挑什麼?小冰箱這家店只有一個,煤氣爐都是一樣的,再一想到剛剛租下的灰暗的家,我什麼興趣都沒有了。

付錢的時候,我打開枕頭套來,說:「我們還沒有結婚,我也來付一點。」

這是過去跟荷西做冊友時的舊習慣,打伙用錢。

荷西不知道我手裏老是拎著的東西是什麼,他伸頭過來一看,嚇了天大的一跳,一把將枕頭抱在胸口,又一面伸手掏口袋,付清了商店的錢。

等我們到了外面時,他才輕聲問我:「妳哪里弄來的那麼多錢?怎麼放在枕頭套裏也不講一聲。」

「是爸爸給我的,我都帶來了。」

荷西繃著臉不響,我在風裏定定的望著他。

「我想--我想。妳不可能習慣長住沙漠的,妳旅行結束,我就辭工,一起走吧!」

「為什麼?我抱怨了什麼?你為什麼要辭工作?」

荷西拍拍枕頭套,對我很忍耐的笑了笑。

「妳的來撒哈拉,是一件表面個強而內心浪漫的事件,妳很快就會厭它。妳有那麼多錢,妳的日子不會肯跟別人一樣過。」

「錢不是我的,是父親的,我不用。」

「那好,明天早晨我們就存進銀行,妳--今後就用我賺的薪水過日子,好歹都要過下去。」

我聽見他的話,幾乎憤怒起來,這麼多年的相識,這麼多國家單獨的流浪,就為了這一點錢,到頭來我在他眼裏還是個沒有份量的虛榮女子,我想反擊他,但是沒有開口,我的潛力,將來的生活會為我證明出來的。現在多講都是白費口舌。

那第一個星期五的夜間,我果然坐了一輛朋馳牌大轎車回墳場區的家來。

沙漢的第一夜,我縮在睡袋裏,荷西包著薄薄的氈子,在近乎零度的氣溫下,我們只在水泥地上舖了帳篷的一塊帆布,凍到天亮。

星期六的早晨,我們去鎮上法院申請結婚的事情,又買了一個價格貴得沒有道理的床墊,床架是不去夢想了。

荷西在市政府申請送水時,我又去買了五大張沙哈拉威人用的粗草席、一個鍋、四個盤子、叉匙各兩份,刀,我們兩個現成的合起來有十一把,都可當菜刀用,所以不再買。又買了水桶、掃把、刷子、衣夾、肥皂、油米醋糖……。

東西貴得令人灰心,我拿著荷西給我薄薄的一疊錢,不敢再買下去。

父親的錢,進了中央銀行的定期存戶,要半年後才可動用,利息是零點四六。

中午回家來,方才去拜訪了房東一家,他是個很慷慨的沙哈拉威人,起碼第一次的印象彼此都很好。

我們借了他半桶水,荷西在天台上清洗大水桶內的髒東西,我先煮飯,米熟了,倒出來,再用同樣的鍋做了半隻雞。

坐在草席上吃飯時,荷西說:「白飯妳洒了鹽嗎?」

(後略)

最新文章

1993年5月17日 第一屆上海東亞運,我國田徑選手王惠珍(圖)在100公尺項目...

短跑天才的傳奇生涯! 「風速女王」王惠珍 從拼「步」到拚「布」

2024-06-24
全世界第一台結合數位相機的手錶,內建記憶體,可儲存一百張圖像。圖/聯合報系資料照...

2000年CASIO數位相機手錶問世! 「領先市場」當年成為熱銷品

2024-06-21
台灣環保聯盟前往經濟部抗議,要求以天然氣發電取代核能發電,以解決限電危機。圖為現...

全台陷「黑暗」?! 1994年大限電民眾叫苦連天

2024-06-21
「黑牛」黃鴻寓昨天吊著點滴注射,被送到彰化縣警局拘留所,在拘留所內接受警方偵訊。...

【台灣犯罪事件簿】火攻天道盟 連黑道也對他下「通緝令」| 十大槍擊要犯「黑牛」黃鴻寓

2024-06-21
竹北市家樂福大賣場前的路邊空地今早被掛滿各建商琳瑯滿目的大型售屋看板搶攻市場。圖...

竹北從小農村到「新天龍國」工程師搶著買 回顧30多年的開發變遷

2024-06-20
台北市義美商店設於西門超級市場東南角的攤位,遭歹徒暗置土製炸彈爆炸,一位中年婦人...

與商家結怨導致報復? 義美商店曾3度遭炸彈襲擊|1972年義美爆炸案

2024-06-20
捷運博愛座換新裝,從水藍色變成粉紅色,更可發揮功用。圖/聯合報系資料照(2003...

「博愛座」存廢陷爭議!博愛座設立曾是為了紀念這位已故之人

2024-06-19
「貓博士夫人」版主簡佩玲(左二)、動物醫院院長林政毅(中)夫妻,發起「有貓相隨、...

2009年猴硐崛起!從沒落礦村轉型成世界知名貓村

2024-06-19
除暴組組長魯俊。圖/聯合報系資料照(1982/12/01 林念平攝影)

有「他」在的地方就沒有屁孩! 少年犯剋星「魯俊」黑道老大都曾管訓過

2024-06-18
市議員厲耿桂芳指第二殯儀館前辛亥路上午尖峰時間車流量高,致這路段常塞車。圖/聯合...

鄰近辛亥隧道的「第二殯儀館」 就地取材差點連「活人」生意也做?!

2024-06-18
舞廳「牛肉場」在國小旁張貼不雅海報,有礙學童身心發展。圖/聯合報系資料照(198...

80年代「牛肉場」席捲全台 女星火辣辣登台演出畫面香豔刺激

2024-06-18
一首「交大無帥哥」的網路歌曲,使聯合新聞網遭池魚之殃;駭客入侵網站抗議歌曲內容影...

女學生交不到男友 出歌嗆:「交大男生多的跟野狗一樣」|2000年「交大無帥哥」風波

2024-06-17
台北市市長高玉樹之子高成器、其女友吳純純的遺體,存放在市立殯儀館裡的至樂廳,市立...

市長之子相約未婚妻殉情? 「來生也要在一起」當年冥婚驚動全台|高成器吳純純殉情案

2024-06-14
為慶祝我國第一屆警察節,警政署舉辦警民聯誼週活動,會中女警隊裝備展示情景。圖/聯...

警察節怎麼來的? 1979年第一屆警察節回顧

2024-06-14
聯合晚報創刊獲得廣大讀者喜愛。圖/聯合報系資料照(1988/02/22  紀國章...

時代的眼淚!台灣最後的晚報《聯合晚報》 發行32年不敵數位時代停刊

2024-06-14
台北市中華路台北性病外科中心醫師彭玉戈,被人發現倒斃在他所開設的診所內。圖為台北...

中華商場密醫身中十八刀 一張「假名片」揭開命案神祕女郎|1972年彭玉戈命案

2024-06-11
麻豆鱷魚王邱錫河的表演是該園一絕,他讓猛禽也變成可愛動物,拉近遊客與動物之間的距...

昔日麻豆鱷魚王明星「小河」 從遊客寵兒到移居中國命運多舛

2024-06-09
玉井鄉芒果進入盛產期,玉井鄉青果市場有各式各樣的芒果。圖/聯合報系資料照(199...

年產量達一萬公噸!台南「玉井」芒果的故鄉

2024-06-07
xxx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