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著時光旅行去！來場古早電影環島之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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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蘇致亨

圖〡聯合報系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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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環島旅行仍是奢侈的年代，最能幫助我們如臨各地的方式，就是看場電影。對於許多可能只知道村里頭人是誰，沒有太多國家觀念的平民百姓，《王哥柳哥遊台灣》或許是第一次有機會看見總統府長成什麼樣。跟著熟悉的「柳哥」矮仔財以及演員本人其實不會講台語的胖「王哥」李冠章，一路從木柵仙公廟、碧潭遊湖、中和圓通寺到新北投溫泉，搭火車前進台中、高雄和屏東三地門，再回到台南關子嶺、嘉義賞蘭花、北港朝天宮、南投日月潭、台中醉月樓。你的反應可能跟當年其他地方的觀眾一樣，看了電影才發現，原來台中的溫柔鄉風景早已行之有年。不只全台灣各地的民眾都愛進戲院看電影，全台各地出身的影視工作者，也希望能把家鄉風景拍給大家看。因此，我們能從《老派的生活日曆2023》日曆，來一場古早時代的電影環島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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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電影而聞名的景點，最出名的當屬《悲情城市》與九份。不過，當年激起侯孝賢希望拍攝這部電影的城市，卻是基隆下著小雨的碼頭。台語片時期，就有電影翻拍過去日本官吏與小妾聯手殺妻的《基隆七號房慘案》。為拍出基隆港淒風苦雨的霧夜全景，來自一年四季天氣晴的台中攝影師賴成英擔心得要死，幸虧天公作「美」，一陣毛毛雨已是基隆人不意外的正常發揮，攝影師順利捕捉極富詩意的迷濛風景。基隆出身的知名作詞葉俊麟，不只曾經為全台各地名勝填詞譜曲，也曾經擔任台語片編劇，比侯孝賢早二十五年就曾寫下屬於基隆港的《悲情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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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説基隆因著小雨註定帶點悲情，台北反而帶有一點諷刺的宿命。那是萬惡董事長們共同的居住地，《台北發的早車》載著許多人離開這個傷心地。那也是許多人抱著希望前來的夢想之地，卻不知道電影鏡頭如同台北人勢力的眼光，從《兩傻遊台北》、《康丁遊台北》到《大嬸婆遊台北》，只想要捕捉各種鄉巴佬進城鬧出的笑話集錦。當然，也有人來到台北成功闖出名堂，一共十集的文夏流浪記，起點就是《台北之夜》和《台北之星》。因為這系列電影而紅的，還有在二十歲獨自坐上「高雄發的尾班車」來到台北的導演郭南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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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郭南宏衣錦返鄉，現在讓我們看看南台灣的風光：有翻拍民間故事的《林秀姑殉情打狗山》，有旗山蕉農集資拍攝的《香蕉姑娘》，有赴嘉義震災實景拍攝的《天災地変彼一夜》，有古今多少哀豔事都比不上的《悲情關子嶺》，還有翻拍歷史事件的《血戰噍吧哖》。細數幾大抗日事件，除了西來庵，翻拍成電影的更有《八卦山浴血記》，當然也有比《賽德克．巴萊》早了快一甲子的《青山碧血》和《霧社風雲》。激烈反抗日本者有之，因為更不滿於後繼政權因而回頭懷念者也有之，《紗蓉》即可算是這種典型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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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到深山實地拍攝的，不只有原住民與日本人愛恨交織皆有之的情緒，也有在戰後奉命業配橫貫公路開路工程的《合歡山上》，嘉義阿里山則有坐上小火車的《舊情綿綿》。玉山？我們有一整個影業，就取名成玉山之峰的「玉峯」在向它致敬。沒有山的地方，我們也有從山上流下的河，從《霧夜淡水河》到《愛河別君三年後》。沒加蓋（因而有人跳）的是《運河殉情記》，有加蓋（所以能在橋上長相憶）的是《難忘鳳凰橋》，出資拍攝的新竹文人，正是最會喬的柯建銘的父親柯子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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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跟著河流入海。最常看到的故事，是仿效日本電影，大秀女體清涼的「海女」電影。有特別聘請日本女星東京子來到花蓮拍攝的《海女黑珍珠》，被作家陳雨航寫進了《小鎮生活指南》。類似的「肉感」作品除《海女美人魚》和《海女的秘密》，還有藉機實驗水下攝影技術的《海女紅短褲》。這技術就用在出了海來到離島的《蘭嶼之歌》。海納百川的台語片，更曾經帶著台灣人前進到琉球欣賞《夕陽西下》和《琉球之戀》，是電影能讓出國不易的台灣老百姓看見不同世界的風景。期待著大疫過後能夠重新遊歷各地的我們，唯一真正回不去的，是這些古早時代的風景。所幸，這些都留在一秒二十四格的電影膠卷裡，不如就跟著《老派的生活日曆2023》日曆和台語老電影，一起來場跨越時代的環島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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